最酷的聖誕節

25.12.2016 “That’s the coolest Christmas ever!” 當我們一身濕淋淋的從摩托車上下來, 我冷的瑟縮發抖, 他卻開心地對我說。

平安夜(大衛生日)真是廢到極限。 除前一天坐長途巴在車上睡了十小時, 從海邊回來洗完澡, 我們竟然從七點昏睡到凌晨一點才突然驚醒, 平安夜就這樣睡過了(沒慶生沒送禮物晚餐也沒吃), 既然已經一點了, 潔牙小天使大衛說那我們刷完牙繼續睡好了, 就這樣我們又睡到八點。

不能再這麼廢了, 聖誕節這天我們決定去Minca爬山、參觀鳥類保護區Reserva El Dorado。 沒想到我們走上岔路, 17:30才終於到半途的村莊El Campano。 放棄去鳥類保育區了, 大衛說:「hmmmm,也許有巴士可以回Minca吧!」 結!果!沒!有! 手機也沒有訊號, 叫不到車。 走回去還要三小時, 天快黑了, 更慘的是天空開始落下零星雨點。 好吧, 那看看是否有人能載我們下山, 但整村人都酩酊大醉隨著電音搖啊晃的, 沒人是清醒的。 落下的雨點也越來越大, 我們不知所措的愣在那。

突然, 救星騎著野狼機車煞氣出現, 他們是唯二沒有喝醉, 等待載那些酒鬼回家賺點外快的當地人, 一人12000cop(120新臺幣)就可以載我們下山。 於是我們冒著大雨狂飆, 雨打得身體好痛好冷, 泥巴路又坑坑疤疤的, 機車也不斷左拐右彎, 雨水讓司機視線模糊, 他們騎車時還不停抹臉, 我有時覺得自己會被機車甩出去, 有時又覺得我們會連人帶車摔入山谷, 才幾十分鐘的車程, 我回憶了人生數十遍, 明明沒有宗教信仰, 我還是跟所有神明祈求我們能平平安安的回去。

當Minca的住家映入眼簾時, 我淚水都要跟雨水一道混雜落下, 我活下來了! 感謝老天!Thank God! !ما شاء الله

甫下車, 大衛興奮地說這是他最特別的聖誕節, 但我們一致同意以後再也不要遇上這樣的窘境。 IMG_20161225_171712.jpg

(坐野狼機車下山後的兩人合影。紀念此臨近死亡的經歷。)

再來呢, 就是搭上最後一班小巴回市區。 現場總共有三十幾人在等小巴吧, 有的人已等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失去耐性坐機車或叫計程車回去。 等了二十分鐘, 小巴終於來了。 但,幹,只剩副駕駛座是空的, 其他位置都塞滿滿的人。 身為乖寶寶的我們就呆在那不知可不可以上去, 突然身邊兩個不怎麼小隻的德國情侶硬擠上車, 然後咻地車子就開走了。

再來又陸陸續續的來了好幾台計程車, 大部分的人都硬擠擠上去離開了。

天漸漸暗了, 已經沒有計程車願意上山載人了, 有摩托車司機說只要付貴一點的交通費就三貼載我們下山。 晚上山路暗危險, 還三貼! 而且司機長得一點都不可愛, 我才不要坐在中間呢!

一個當地人願意開車載我們下山, 然而價錢貴的離譜暫不考慮。

那試試搭便車吧。 我們在路邊有半小時之久還是沒有車願意停下來。 在路邊徘徊的我們看起來十分可疑, 且被雨淋濕後我就冷的不斷打顫, 一副快冷死的模樣, 讓兩個在值班的小鮮肉警察忍不住跑來關切。 (哥倫比亞除了我們大愛的Medellin外, 我喜歡的就是人們的熱心還有哥倫比亞女人的深深乳溝, 我每次搭公車都會一直盯一直盯,視線埋在乳溝裡,無法移開!) 可愛小鮮肉警察利用職權幫我們攔下經過的每一輛車, 但就是沒有車有空位, 難道我們就要在Minca待一晚嗎?

後來有一家人想跟我們分擔坐車的錢, 但我們找到的交通費太貴, 他們反悔又不願意加入我們。

晚風吹的我要失溫凍死了, 只好躲在一家雜貨店避寒。 老闆最後看不下去, 人很好的泡給我一杯熱巧克力。 雖然有點甜, 卻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巧克力, 要是沒有那杯巧克力, 我恐怕沒法撐到車子來載我們吧。

在沒有其他選擇下, 我們只好搭那貴桑桑的車下山。

這個聖誕節我們學到什麼? 當然不是什麼愛、關懷、包容這些陳腔濫調:

  1. 爬山不要迷路,不要妄想所有村莊都有巴士。 2.下雨天不要騎機車下山。 3.車子很滿還是要很不要臉的硬擠上去,要戰鬥才能生存。

當然, 回到旅館我們再度累癱, 依舊沒有慶祝大衛生日。

Written on January 9,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