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週年,憶起我大喜卻也是最羞恥的日子

結婚那天沒有拍什麼照片,我們也沒有婚紗照,我覺得旅行中的紀錄都比結婚和婚紗照好。

我以前是不婚主義者,華衞也是同道中人。我們結婚的主要緣由是華衞受夠了中華民國護照,就此以身相許。

對我們來說「結婚」就是那樣,不需要大肆慶祝。

結婚的手續繁複,除了申請文件、認證、翻譯等瑣事,西班牙的辦事效率更讓人心力交悴。

但他願意一起擔負這個「煩」,更因此陪我回他沒那麼喜歡的歐洲久居幾年。

雖然他口拙,那心意,我感受得到。


今天結婚一週年,我們卻被小偷事件造成的麻煩搞得心情很差。*註

雖然沒心情慶祝,這天卻讓我憶起此生最尷尬的糗事,丟臉到我甚至希望自己不是這天的新娘。

2018年11月15日,我們一家準備好後,就到Torremolinos的民事局排隊等公證。

排在我們前面的是一對同志情侶。大喜的日子,他們不像我們那麼興奮地嘰嘰喳喳,反倒安靜地兩兩並肩坐在那裡,可能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所以特別chill吧。

接下來,理應輪到我們了。但因為一對異國異性戀情侶大遲到,所以便讓他們排在我們前面。這兩人分別進來,還坐得離對方遠遠地,一點交流也沒有,表情也很嚴肅,怎麼看怎麼奇怪。公證後表情依舊,兩人仍是各走各的。到現在我們仍在猜想他們究竟騙婚還是婚前大吵還沒和好。

總算到我們了。

證婚的是一位優雅又友善的美女法官。

一看到我,他就讚歎我的禮服很美,讓我心情很好。

我們就坐後,法官開始宣讀一些東西,噼里啪啦一堆西班牙語,我的腦袋就跟和華衞爸聊天時一樣,很自然地進入半放空狀態。

美女法官要念我的名字時,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可能不會念中文字(chino)或這個亞洲語言…」

在國外久了,遭受過許多奇怪的歧視,導致我過於敏感,只要聽到「chi」這音,我就反應很大。

我半放空、沒認真聽法官在說什麼,但一聽到「chi」開頭的字,我下意識打斷法官,笑笑地趕緊澄清:「我不是中國人。」

華衞一家哄堂大笑。

法官解釋他知道我是台灣人,但他不知道我的名字是用中文還是其他語言。他先前說的是怕自己不會念我的名字,希望我見諒。

法官可能小不悅,華衞他們還在大笑。

我開始擔心起若惹怒了法官,他不讓我結婚怎麼辦,深深懊悔自己的白癡舉動,甚至丟臉到恨不得自己不在現場。

我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歉說我的西語不好,搞錯後,美女法官笑笑地繼續主持婚禮。後來在我和華衞上前簽字時,他又讚美了我的紅色禮服一番。

我太幸運了,遇到肚量大的法官。

華衞姐男友把結婚過程全都紀錄下來了,而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看這影片,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很難爲情。

我的被害妄想差點毀了自己的婚禮啊…


*註

因我護照被撿回後,直接被寄回西班牙,導致我無法用居留證跟華衞一起從義大利飛回去。華衞要回家申請被偷的fufu文件,得留我和fufu在義大利一週。 他很擔心我和fufu,但沒有fufu的文件,我們就不能合法開車上路。好幾天,我們都在機場求情和尋覓適合我和fufu的露營車停車場。昨天,收到西班牙大使館的來信,警局把fufu的文件和他的護照寄到大使館。除了已被銷毀的護照,他能拿回fufu的文件。繞了一大圈,他又不用去西班牙了,之前的折騰到底在幹嘛呢?

我們被偷的事件詳見小偷訪露營車,抱走了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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